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独家专访|吴敏霞,被迫营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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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来源:网易体育)

“还请您把我(wo)老(lao)婆拍漂亮一点(dian)。”对(dui)摄影师(shi)说。

他来到采访间时,正在化妆(zhuang)。此(ci)前(qian),吴(wu)敏霞(xia)跟(gen)现场工作人员简(jian)单地(di)问候过,就(jiu)没再(zai)过多搭话。张效(xiao)诚拉了(le)一把椅子在她旁边坐下,跟(gen)大(da)家讲起了(le)自己(ji)吃(chi)小龙(long)虾吃(chi)到住院(yuan)的糗事(shi),把吴(wu)敏霞(xia)逗(dou)得直笑。

妆发完毕后,吴敏霞拿出5个小盒子,盒子里是她从2004年雅典奥运会到2016年里约奥运会所获得的全部5块金牌。由于时间久远,有的盒子已经开始掉漆。

这是她第一次在媒体(ti)面(mian)前(qian)展示自己的金牌(pai),在她人生的前(qian)30年(nian),这5块奥运金牌(pai)是刻(ke)在她身上最(zui)重要(yao)的烙印,让她成(cheng)为(wei)奥运史上最(zui)成(cheng)功的跳水运动员。

30岁之后,吴(wu)敏霞最重要(yao)的伙伴从那块跳板变成了一个男人(ren)。当师姐们选择嫁入豪门时,吴(wu)敏霞嫁给了一个从县(xian)城(cheng)走出(chu)来的、没有家世背(bei)景的普通人(ren)。

她没有成为名媛,她自称“普(pu)通家庭妇女(nv)”,担忧着(zhe)自己(ji)的视频(pin)播放量,也为了肝出(chu)新视频(pin)而“头秃”。


——1——

“我换牙(ya)的时(shi)候(hou),她在拿(na)金(jin)牌(pai)。我刚开(kai)始看NBA的时(shi)候(hou),她在拿(na)金(jin)牌(pai)。我刚会打(da)乒乓球(qiu)的时(shi)候(hou),她在拿(na)金(jin)牌(pai)。现在我高中都(dou)毕业了,她居然还在拿(na)金(jin)牌(pai)。”

2016年里约(yue)奥(ao)运会结束后,知乎有一个(ge)关于“如何评(ping)价吴敏霞”的问答,名为(wei)“elephant”的答主如是说(shuo)。

吴敏霞(xia)的金(jin)牌们由吴爸爸帮忙保管(guan),因为担心金(jin)牌氧(yang)化(hua),吴爸爸特意将每一(yi)块金(jin)牌都用卫生纸(zhi)包裹(guo)起(qi)来。


除了荣誉(yu),这5块奥运(yun)金牌还是吴敏霞前30年拼搏的缩影——一种规(gui)律(lv)的、极(ji)致的、几(ji)乎(hu)没(mei)有自我的拼搏。

翻看过去四(si)届(jie)奥运会的比赛(sai),每次解说(shuo)提到(dao)吴敏(min)霞,都(dou)会说(shuo)她经历过严重的伤病(bing)。此(ci)(ci)前很多(duo)关(guan)于她的报(bao)道(dao),都(dou)以此(ci)(ci)来佐证(zheng)她并非天生适合跳(tiao)水这项运动,报(bao)道(dao)中(zhong)说(shuo)她相较和(he)缺少一点灵气和(he)霸气。

从幼儿园起,吴敏霞就开(kai)始了(le)自己的(de)跳水之路,在外人(ren)看来,吴敏霞是一个(ge)听话的(de)孩(hai)子,为(wei)了(le)不(bu)中(zhong)断(duan)训练,12岁的(de)她可(ke)以忍(ren)着肘关(guan)节(jie)韧带(dai)撕裂(lie)的(de)剧(ju)痛(tong)坚持到训练结束。

“每(mei)次听到教练喊(han)‘跳!’,我(wo)就要无(wu)条件地(di)扎进水(shui)里(li),慢(man)慢(man)地(di),这变成了(le)我(wo)的肌肉记忆。”

童年吴敏霞
童年吴敏霞

在(zai)中国(guo)的(de)家庭教育体系中,“听话”是对一个孩(hai)子极高的(de)褒奖,然而现代心理学(xue)则(ze)指出“听话”的(de)本质即压(ya)缩孩(hai)子的(de)个性,让其生活在(zai)成人的(de)规则(ze)之(zhi)下。

从(cong)那时(shi)起,吴敏霞内向(xiang)的(de)(de)(de)性格就在慢慢形成,她说起自己与(yu)跳(tiao)板之间的(de)(de)(de)关系,就像亲密能驾驭(yu)的(de)(de)(de)老朋友,她把太(tai)多的(de)(de)(de)时(shi)间和热情(qing)给了跳(tiao)板,也必(bi)然压缩(suo)了与(yu)人的(de)(de)(de)交(jiao)流。

进(jin)入国(guo)家队之(zhi)后,这种(zhong)与外界(jie)之(zhi)间的联系(xi)变(bian)得更稀(xi)少。中国(guo)体制内的运(yun)动队就(jiu)像一顶(ding)毛玻璃做成的罩(zhao)子(zi),罩(zhao)住运(yun)动员(yuan)们,他们看外面是(shi)模糊(hu)的,里面却存(cun)在着清(qing)晰(xi)而(er)残酷的生存(cun)法则,天赋(fu)带来的红利也不(bu)再(zai)那么(me)明显,想要在竞争中优(you)势,最现实的途径是(shi):我比(bi)别人(ren)更勤奋(fen)。

2001年,吴敏霞第一次拿到世界冠军
2001年,吴敏霞第一次拿到世界冠军

在这方面(mian),吴敏霞算得上个中翘楚,曾(ceng)有媒体给吴敏霞算过一组(zu)数据(ju):每天的(de)跳板(ban)和陆上训练,吴敏霞需(xu)要(yao)翻300个跟头,一年练习500个小时,吴敏霞练习了25年,这25年间她完成了几(ji)十万次(ci)跳跃(yue)。

吴敏霞说:“我翻过的跟头比说过的话还多。”

吴敏霞(xia)所言(yan)非虚,在国家队的(de)生(sheng)涯(ya)中,她(ta)很少充当(dang)发言(yan)人的(de)角(jiao)色,面(mian)对镜头时(shi)她(ta)常(chang)常(chang)不(bu)自觉往后挪(nuo)一小步(bu),让郭晶(jing)(jing)晶(jing)(jing)站在更靠前的(de)位置:“郭姐(jie)你来吧。”

“以前在(zai)镜头面前,我第一(yi)反应就是‘跑’。我很害怕说错话,也不知道该说什么。”

张效诚
张效诚

——2——

吴(wu)敏霞拿到第一块金牌的2004年,来自陕西省(sheng)渭南市富平县的张(zhang)效诚, 以当地高考(kao)状元的身份,报考(kao)了中国传媒(mei)大(da)学。

作为陕西(xi)拖拉机厂(chang)的(de)厂(chang)区(qu)子弟(di),张(zhang)效诚是非(fei)典(dian)型“县城做题家”,阳光开朗,喜(xi)欢“折(zhe)腾”,热(re)爱英语,天生(sheng)一(yi)副播音(yin)好(hao)嗓子,他最(zui)终报考了国(guo)际传(chuan)播学(xue)(xue)院(现外国(guo)语言文化(hua)学(xue)(xue)院),但(dan)不同于一(yi)般状(zhuang)元的(de)选择,他的(de)专(zhuan)业是播音(yin)与主(zhu)(zhu)持艺术(英语节(jie)目主(zhu)(zhu)持方向)。

2016年,吴敏霞搭档施廷懋拿到职业生涯第五枚奥运金牌
2016年,吴敏霞搭档施廷懋拿到职业生涯第五枚奥运金牌

2016年8月8日,里约奥运(yun)会,女子双(shuang)人3米板决赛,吴敏(min)霞(xia)的倒(dao)数第二跳(tiao),坐在观众席的张(zhang)效诚默默做(zuo)了一(yi)个决定——如果(guo)吴敏(min)霞(xia)顺利完成这(zhei)一(yi)跳(tiao),如果(guo)有机会,他就要公开他们(men)之间的恋(lian)情。

此前的(de)6年间,张效诚(cheng)一(yi)直做为背后(hou)的(de)男人,和吴敏(min)(min)霞保持着地下(xia)恋情,原本两(liang)人计(ji)划(hua)4年前就公开(kai)恋情,但伦(lun)敦奥运会结束(shu)之(zhi)后(hou),打算(suan)退(tui)役(yi)的(de)吴敏(min)(min)霞又被领队(dui)说服再拼(pin)一(yi)届奥运会,决定继续训练(lian)的(de)那天晚上,吴敏(min)(min)霞满怀(huai)歉(qian)意地对张效诚(cheng)说:“你再等我4年好吗?”

吴敏霞与张效诚
吴敏霞与张效诚

张效诚一直在公众面前(qian)没有“名份”,对(dui)吴(wu)敏霞(xia)来说公开恋(lian)情(qing)对(dui)双方造成的(de)(de)压力都是(shi)难以(yi)预(yu)料的(de)(de),她既担心外界舆论模糊焦点会影响到自己的(de)(de)训练(lian),更担心热衷八(ba)卦的(de)(de)媒(mei)体将张效诚与师(shi)姐们的(de)(de)另一半过多(duo)对(dui)比:“这对(dui)他来说不(bu)公平(ping),他压力也很大。”

在她之(zhi)前,郭晶晶和伏明霞(xia)先后嫁(jia)入豪门(men),而作为第(di)三代(dai)中国跳水(shui)皇后,无数双眼睛都在盯着吴(wu)敏霞(xia):她将会嫁(jia)到什么样的富贵(gui)之(zhi)家?

张效诚也曾(ceng)为(wei)此焦虑,2008年在北京奥运会(hui)播报室(shi)的监控器后面看(kan)到吴敏霞第一面,并对她一见钟情(qing)后,他反复为(wei)他们之(zhi)间的关系(xi)做(zuo)过各(ge)种假设,几(ji)乎都(dou)以悲剧结尾(wei)——一个荣誉(yu)等身的体坛大明星,如(ru)何会(hui)看(kan)得上一个一无所(suo)有的大学(xue)生?

张效诚(后排左一)在北京奥运会上担任播音员
张效诚(后排左一)在北京奥运会上担任播音员

而(er)当两年后,他(ta)给吴敏霞发去那条(tiao)改变两人(ren)命运的短(duan)信时,他(ta)心里一直在默念:I have nothing to lose(我没(mei)有(you)什么可失去的)。刚(gang)毕(bi)业的大(da)学生或许没(mei)有(you)财富和社会(hui)阅历,但他(ta)最不缺的就是勇气。

张效(xiao)诚将自(zi)己闯入(ru)吴敏(min)霞的(de)世界称作“趁虚而入(ru)”,2010年吴敏(min)霞在跳水系列赛青岛站(zhan)受伤,张效(xiao)诚第一时(shi)间发去了关心,原(yuan)本写了一大段话的(de)张效(xiao)诚删了又(you)写,最后(hou)只(zhi)发过(guo)去四个字——“你还好吗(ma)?”。

在随(sui)后的(de)几(ji)天里,张(zhang)(zhang)效诚(cheng)几(ji)乎(hu)每(mei)天都与她通短信(xin),有时(shi)是关心,有时(shi)是解(jie)闷的(de)笑话,不(bu)间断的(de)联络让吴敏(min)霞慢(man)慢(man)开始(shi)注意到(dao)张(zhang)(zhang)效诚(cheng),这(zhei)个与自己此(ci)前生活轨(gui)迹完(wan)全不(bu)同的(de)大男孩。

在吴(wu)敏霞看(kan)来,张效诚什(shen)么都能做得很好。他声(sheng)音好听说话幽(you)默,几句(ju)话就(jiu)能逗笑自己(ji);他厨艺(yi)不错(cuo),两人恋(lian)爱后(hou),她(ta)曾去过几次张效诚租住的房子,在运动队过集体生活的吴(wu)敏霞一(yi)下(xia)就(jiu)被张效诚征(zheng)服了:“他连煮泡面(mian)都煮的比别(bie)人好吃。”

他(ta)很(hen)在乎(hu)她,毕业后为了(le)离吴(wu)敏霞更近,中传毕业的(de)张(zhang)效(xiao)诚没有去电视台工作,他(ta)将自己的(de)第一(yi)份工作选(xuan)在了(le)体育总局;因为吴(wu)敏霞随(sui)口(kou)说过一(yi)句喜欢(huan)吃肉(rou)夹(jia)馍(mo)(mo),张(zhang)效(xiao)诚便回陕西学了(le)最正宗(zong)的(de)肉(rou)夹(jia)馍(mo)(mo)做法。

这与吴敏霞的(de)生活算得上(shang)天差地别,在(zai)运动队待的(de)时间长了(le),吴敏霞早(zao)就有了(le)一套(tao)自己(ji)的(de)生存指南。她(ta)“排斥”与不(bu)熟悉的(de)人说话(hua);她(ta)从来不(bu)会(hui)为吃什么饭、怎么做犯愁,因(yin)为她(ta)的(de)伙食都(dou)经(jing)过严格的(de)管理,无论(lun)是(shi)热(re)量还是(shi)种类;她(ta)也从来不(bu)让自己(ji)陷入感情(qing)中——这太影响训练了(le)。


在(zai)张效(xiao)诚眼里,吴敏(min)霞不是(shi)谁的搭档,就(jiu)连(lian)她(ta)一直被(bei)诟病的“缺少霸气”,在(zai)张效(xiao)诚看来(lai)都(dou)是(shi)反过来(lai)的——“我(wo)当时坐在(zai)播音室(shi)的监视器后面,整个场馆鸦雀无声,我(wo)看着(zhe)她(ta)的脸,那(nei)种霸气,那(nei)么(me)淡(dan)定和(he)自(zi)信,那(nei)一刻我(wo)就(jiu)喜(xi)欢上了她(ta)。”

第一次(ci)见吴敏霞(xia)父(fu)母(mu),两(liang)人不敢坦白关(guan)系,吴敏霞(xia)说张(zhang)效诚是(shi)一个(ge)朋友。后(hou)来吴家(jia)搬(ban)家(jia),张(zhang)效诚去(qu)帮忙(mang),他话(hua)也不敢多说,背(bei)上(shang)两(liang)大袋(dai)行李就往(wang)前跑,吴敏霞(xia)爸(ba)爸(ba)在身(shen)后(hou)大喊:“小张(zhang)注(zhu)意啊(a),别闪了(le)腰(yao)。”张(zhang)效诚头也不回地(di)说:“没事儿伯(bo)父(fu),我身(shen)体好(hao)。”

张效(xiao)诚(cheng)求婚吴敏霞

这一(yi)点(dian)一(yi)滴(di)的(de)(de)(de)细节(jie)让(rang)吴(wu)敏(min)霞逐渐(jian)建(jian)立了(le)信任,有一(yi)个那么在乎你的(de)(de)(de)人愿意(yi)不(bu)求回(hui)报地付出,并且你也(ye)享(xiang)受(shou)这段(duan)关系时(shi),他是不(bu)是豪门真的(de)(de)(de)不(bu)重要。正如(ru)张(zhang)效诚求婚时(shi)对(dui)吴(wu)敏(min)霞所说的(de)(de)(de)那样:“我能给(ji)你最(zui)好的(de)(de)(de)东西,是我的(de)(de)(de)一(yi)颗真心(xin)。”


——3——

吴敏霞变了。退役之后,她的变化越来越明显(xian)。

35岁生日那天(tian),她(ta)发(fa)了一(yi)(yi)条视频,视频中(zhong),吴敏霞简单绾着头发(fa),淡(dan)妆出镜,还选了一(yi)(yi)条暗红(hong)色的(de)长裙,看起来优(you)雅知性(xing),她(ta)说:“35岁的(de)今(jin)天(tian)仍然是我余生最年(nian)轻的(de)一(yi)(yi)天(tian)。”


这(zhei)条视频(pin),张效诚承(cheng)包(bao)了(le)(le)拍摄和剪辑(ji),参与了(le)(le)文(wen)案创作(zuo),他(ta)还(hai)负责教(jiao)吴(wu)(wu)敏霞如何在(zai)镜头(tou)前表达(da)自己(ji)(ji)。这(zhei)项(xiang)工(gong)作(zuo)非常需要耐心,起初(chu)他(ta)要一字(zi)一句教(jiao)吴(wu)(wu)敏霞说话,这(zhei)里(li)要用什么语气,那里(li)怎么说更好。而现在(zai)吴(wu)(wu)敏霞慢(man)(man)慢(man)(man)找到了(le)(le)自己(ji)(ji)的表达(da)风格,张效诚觉得(de)自己(ji)(ji)轻松多了(le)(le)。

视(shi)频(pin)下有(you)条观众留言让张效(xiao)诚十分感动:“没想到在一(yi)个35岁的女人(ren)脸(lian)(lian)上还能看到这种光(guang)芒。”只有(you)张效(xiao)诚知道(dao)为了让这种光(guang)芒在她(ta)脸(lian)(lian)上重(zhong)现,两人(ren)付出了多(duo)大(da)的努力。


2016年12月,吴敏霞(xia)(xia)的退役仪式(shi)在水(shui)立方(fang)举行,典礼中(zhong),吴敏霞(xia)(xia)除了正式(shi)向运动生涯说再见,也发布了一系列对未(wei)来的规划。

但(dan)那段(duan)时(shi)间仍然(ran)是吴(wu)敏霞人(ren)生(sheng)(sheng)中(zhong)最焦(jiao)虑(lv)的(de)(de)日子,从前她的(de)(de)人(ren)生(sheng)(sheng)中(zhong)只(zhi)有训练和(he)比赛两件大事(shi),日程被训练和(he)比赛排满。但(dan)从决定退役那一刻,吴(wu)敏霞就像(xiang)一个大学生(sheng)(sheng)刚走出象牙塔,开(kai)始了自己的(de)(de)择业焦(jiao)虑(lv)。

“有很(hen)长(zhang)一段时间(jian),我(wo)不知道该(gai)如(ru)何(he)选择,该(gai)如(ru)何(he)给(ji)未来定目标,对我(wo)来说(shuo),退役(yi)比(bi)坚(jian)持(chi)还(hai)难。”吴敏霞说(shuo)。

张效诚说,吴(wu)敏(min)霞在前(qian)30年的(de)(de)人生(sheng)里,在一个(ge)万众瞩目(mu)的(de)(de)行业中(zhong)做到了顶(ding)尖,她有资本停下来,过(guo)清闲日子。但他也深知吴(wu)敏(min)霞不(bu)是(shi)这样的(de)(de)性格(ge),如(ru)同吴(wu)敏(min)霞自(zi)己所说:“停下来,也很累。”


张(zhang)效诚不停地开解吴敏霞,劝她无论如何都要迈出第一步。

短视频平台(tai)的(de)兴起为吴(wu)敏(min)(min)霞(xia)夫妇打开了一扇门。最(zui)开始,吴(wu)敏(min)(min)霞(xia)每天(tian)都(dou)在(zai)质疑(yi)自(zi)己,张(zhang)效诚(cheng)就(jiu)(jiu)要哄着(zhe)妻子进入状态,吴(wu)敏(min)(min)霞(xia)其实(shi)很(hen)了解张(zhang)效诚(cheng)哄自(zi)己时内心(xin)并不轻(qing)松:“他(ta)的(de)焦虑就(jiu)(jiu)是我不愿(yuan)意(yi)配合(he)他(ta)。”

然而(er)随着短视频运营越(yue)来越(yue)好,吴敏霞开始愿意更(geng)多参(can)与到这(zhei)份工(gong)作中(zhong),从选题到文案,吴敏霞付(fu)出的比重在一点(dian)点(dian)增加。

有一(yi)次拍摄,一(yi)切(qie)准(zhun)备(bei)就绪,张效(xiao)(xiao)诚掌镜(jing)的镜(jing)头(tou)里(li),吴敏霞(xia)说“开始”,张效(xiao)(xiao)诚恍惚了(le)(le)几秒,他觉得3米板上那个霸气(qi)的自信的跳水皇后又(you)回来了(le)(le)。

“被迫营业”的(de)(de)吴(wu)敏(min)霞,投身了一(yi)个(ge)以(yi)“说(shuo)话(hua)”为主(zhu)要工作的(de)(de)职业。在一(yi)众开通视频(pin)账号的(de)(de)退役运动员中,内向的(de)(de)吴(wu)敏(min)霞居(ju)然(ran)成为了其中最(zui)成功的(de)(de)博主(zhu)之一(yi)。

她在抖音有230万(wan)粉丝,在B站不到一年累(lei)计了50万(wan)粉丝,她的好几个视(shi)频(pin)播(bo)放量超过(guo)了200万(wan),要知道(dao)以体坛流(liu)量明星著(zhu)称(cheng)的张继(ji)科,大(da)多数视(shi)频(pin)播(bo)放量不过(guo)在15万(wan)左右。

吴敏霞目前是一位人气博主
吴敏霞目前是一位人气博主

吴敏霞目前是一位人气博主
吴敏霞目前是一位人气博主

退役5年,张效诚的身份从男友(you)变成(cheng)了丈夫,以及经(jing)纪(ji)人(ren)、助理。在这个三口之家,他(ta)(ta)(ta)负责管(guan)钱(qian),在两人(ren)的事业(ye)里,他(ta)(ta)(ta)负责主导方(fang)向。张效诚并不避讳谈论(lun)这种深度捆绑关系,他(ta)(ta)(ta)将这种模式称之为“夫妻命运共同(tong)体”,每个家庭成(cheng)员都是共同(tong)经(jing)营家庭的合伙人(ren),同(tong)心协力,让家庭中(zhong)的每一个成(cheng)员都成(cheng)为更好的自己。

从(cong)相恋到结婚的(de)十(shi)年里,吴敏(min)霞和张效诚从(cong)来没吵过架。吴敏(min)霞说(shuo):“你跟(gen)他吵架是吵不起来的(de),他会先给你逗(dou)开(kai)心了或者聊(liao)点别的(de),等你冷静下(xia)来之后再去分析(xi)到底(di)出了什(shen)么问题。我觉(jue)得(de)这是非常舒服的(de)沟通模式(shi)。”

吴敏霞一家三口
吴敏霞一家三口

2018年(nian)吴敏霞和(he)张效诚的女儿西西出生,她开始希望成(cheng)为女儿的榜样,她说(shuo)年(nian)龄不是一个女人的终点,有(you)梦就去追(zhui),实现了再去追(zhui)新的梦想。

“孩(hai)子长大(da)之(zhi)后(hou)总有一天会(hui)问(wen)你(ni)‘妈妈这个是什么(me)?’‘妈妈那个是怎么(me)样的?’,我(wo)(wo)希望(wang)每当那时(shi)我(wo)(wo)不(bu)会(hui)总说‘我(wo)(wo)不(bu)知道’。”

有了孩(hai)子之后吴敏(min)霞问(wen)过张效(xiao)诚一个(ge)问(wen)题:我(wo)在(zai)你(ni)心里还是宝(bao)(bao)宝(bao)(bao)吗?从前两人谈(tan)恋(lian)爱时,张效(xiao)诚总喜欢喊吴敏(min)霞宝(bao)(bao)宝(bao)(bao)。

其(qi)实这个(ge)问题,吴敏霞(xia)几乎不需要张效诚的回(hui)答,她特别(bie)确切地知(zhi)道:“现在(zai)我(wo)们家,我(wo)是大宝宝,西西是小(xiao)宝宝。”

与此同时,吴敏霞也特别确切地知道:“我要学会长大了。”

30岁之后才(cai)觉悟自己要开始长大,会(hui)不(bu)会(hui)有点晚(wan)?或(huo)许(xu)是,但在吴敏霞(xia)身上,我(wo)们看(kan)到(dao)的(de)是一(yi)个被保(bao)护(hu)得(de)很好的(de)“资(zi)深(shen)少女”,她还热(re)衷于讨论自己以前看(kan)过的(de)选(xuan)秀(xiu)节目(mu),热(re)衷于热(re)恋期情侣之间的(de)小小互动,热(re)衷于吐槽另一(yi)半(ban)对电(dian)子产(chan)品的(de)痴(chi)迷。

吴敏霞与张效诚
吴敏霞与张效诚

去年6月(yue),吴(wu)敏(min)霞收到了视频平台(tai)(tai)寄(ji)来的10万粉(fen)小银牌(pai),这距(ju)离她开通账号只有(you)3个月(yue)时间,半年间她的粉(fen)丝直(zhi)逼50万而去,100万粉(fen)小金(jin)牌(pai)似乎也近在眼(yan)前。退(tui)役的4年里,吴(wu)敏(min)霞的奖牌(pai)从奥运赛场换到了视频平台(tai)(tai)的战场。

当我们问起(qi)为何现在选择了视频(pin)内容创作者这样的职业时,吴敏霞不自觉地望向(xiang)了身边的丈夫张效诚,露出(chu)一个(ge)有些嗔怪(guai)的甜(tian)蜜(mi)笑容:“我都是被迫营业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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